为赋新词

试写三

霍家的姑娘讲究文武双全,霍女公子更是师从一流剑客,稳扎稳打学了十数年。霍秀秀的剑精锐无比,名为束衣,意在软能束衣;束衣在手,霍秀秀有时甚至能和解雨臣战个平手。
可是自幼习武的霍秀秀却不会骑马,除非有人带着,否则她是怎么都不肯一个人坐在马鞍上的。
奶奶和小花哥哥知道她小时候被马摔过,心里有阴影,故而也没有苛责于她。就是她师父,用尽力气也没能让徒弟学会了骑马,最后只得作罢。
霍秀秀还记得那情景:当时先生摇摇头,拧眉轻叹,“骑马不比练剑困难,如何女公子就是学不会?”
“先生此言差矣!练剑嘛,只要知道怎样把剑刺到对方身上就好了,骑马却还得顾着踩蹬缰绳,哪里比练剑就更容易了?”
素来严肃的剑客差点笑出来,“……可是女公子,总有一天你必须得会自己骑马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不会有那天的。”她也不知自己曾经怎么这么笃定,“有哥哥在,没那一天的。”
这哥哥并非她同为霍姓的二位亲哥哥,而是并列世家巨族的解姓公子解雨臣。
她的小花哥哥,——有他在,霍秀秀就没担心过未来。
十多年后,学会了骑马的霍秀秀也领悟了师父最后的欲言又止。
“师父,你说得对,练剑确实比骑马容易。”远上西北的途中,一人一马就这么经过了黄沙戈壁滩,孤城万仞山。晚日残红影,霍秀秀面对无边无际的荒凉,口中喃喃着,对不知身在何方的恩师回应道,“原来和人心比起来,骑马练剑,也不过如此。”
马背,坐上去就好;长剑,握在手就行;那么人心呢?
“人心难测”这四字,真是写满了前人的血泪教训。纵然浸淫世事多年,对此,她也不敢再掉以轻心。
你当年也是这样吧,小花哥哥?
夜色完全覆盖天地时,平地忽起一阵狂风,风大之余,她几乎立不住身子。踉踉跄跄前行,像是她初入朝政家族时的处境,摇摇欲坠,岌岌可危。
霍秀秀忽然很想见他,在尝尽世态炎凉后。那时他们两家已经加入吴邪的谋划中,距离解雨臣失踪,也过去了半年之久。
而思念从未这般痛彻心扉过。她想他,竟是一时一刻都耐不得,寸寸思情化作热泪,浸透旧时每个有他陪伴的日子。
正是忽忆少年事,偷泪已阑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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